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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晴
给我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2)
给我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2)
暖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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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晚上，
我一个人来到楼顶的天台上。
夏夜的风是如此的温柔，
我仰着脸，
看着绿到透明的树叶，
眼泪不知不觉的滚烫的流下来。
月色中，
她又一次的来到窗下。
他的身影颀长挺拔，
在夜幕里像个雕塑。
就那样一直伫立着。
我慢慢的靠近她，
那份美好的心境，
像风中飞舞的花瓣。
她转过身，
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然后缓缓的抚摸过我流泪的脸。
为什么？
她怔怔的问。
我说。
别告诉我，
说你不爱我。
她慢慢的扶着我的眼睛和眉毛。
突然间拥紧了我。
在她温暖的怀中，
我有些眩晕，
我的心是冰凉的。
我说。
谢谢。
他说。
请相信我，
我对你是真的。
你说什么傻话？
就在那一瞬间，
我看见刘玮柏领着一个女孩子从我面前说说笑笑地走过。
那女孩子的神情是那样的幸福。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我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
目光像磁石一样被他的身影吸住。
那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来不及躲开。
那个女孩看着我们，
扭头不知对他说了什么。
刘玮柏转过头来，
一下子就愣住了。
身边女孩推她的胳膊，
问他发什么呆。
他懦弱的说，
哦，
没事儿，
我想起明天还有个会，
差点全忘了。
说完，
一低头，
挽着那女孩走了。
我一把推开她，
一言不发地跑回家里，
躺在床上回顾刚才的情景，
如万箭穿心。
那天，
姚看萍一直陪着我，
绝望中，
我们交付了彼此。
我在想，
你可以重新开始，
我也能。
从那天起，
我就成了姚看平的女朋友。
这个世界上，
谁离的谁都能活，
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秋天快来了，
我们俩骑着自行车去近郊的白桦林去玩儿。
树叶都变成了温暖的黄色，
一片一片的，
煞是好看。
他很会说笑，
和他在一起，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心。
不久，
考试结果出来了，
我以12分之差落榜了。
只是从那之后，
再也没见过刘玮柏。
黄昏，
晚风吹散了街边的花蕾，
然后不知为何突然下起了雨。
这段日子我心情不好，
因为我家的生意不好，
母亲基本上不给我生活费了。
冬天的时候，
我蓄起了长发，
裹着厚厚的围巾和手套，
在家附近的图书馆里打工。
不忙的时候，
我常常站在楼梯偏僻的一家，
痴痴的凝外窗外的雪。
看见有个男孩经过楼梯的时候，
转过脸轻轻的注视了我一下。
自那之后，
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
她总会这样深深地看我一眼。
总有一把透明的伞，
莫名其妙的安然的出现在不远的一棵树下，
是那个看我的男孩。
我希望他是姚看平，
但每次都不是。
我和姚侃平之间平静的相处，
适时的在一起，
互不干扰。
也有时带着彷徨、
挣扎、
孤独和最终得到一点点依赖。
我们得到彼此的身体后，
用作相互取暖。
真实的拥有之后，
其实我发现她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的激情已经消耗殆尽，
对不对？
过于理智的感情里，
没有那种发自心底的热情，
我能感觉得到。
他对我只有肉体上的需求。
我盼望的爱情，
却始终没有看见。
我以为自己的灵魂可以不再那么多需求，
至少可以暂时麻木一下，
让今后的日子不再那么难过。
可是我又错了。
当日子只是机械的重复，
前一天的生活束缚了自由，
精神饱受折磨。
我不愿意相信这世界上还真的有爱情。
就算有我的，
至少已经死了。
只是放弃无谓的执着，
如同放弃你曾经的付出，
变相的承认自己的失败。
我算是体验到了人跟自己的错误，
妥协是最难的事情，
尤其是自尊心强的我。
也就是这个原因，
让我在后来吃尽了苦。
我有时候很疑惑，
为什么当初两个那么相爱的人，
最终成了陌路？
有人将爱情当奢侈品，
消费不起就选个伴儿也是一生。
我为什么一定要将爱情当作我的生命啊？
突然发现，
他于我而言就是一种奢望。
望得见，
够不到而已。
也就是说，
感情带来的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怎么办？
有些人凭借惯性走下去，
改变自己对生活的要求，
有些人迟疑不决，
在抱怨中终其一生。
有些人得过且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面对生活的方式，
很难说孰对孰错。
只是，
当我们无法坚守最初的选择时，
又如何知道下一次的抉择一定正确？
我茫然了。
宽恕我。
我时常对孟凡说。
我觉得我在扑入了一个怪圈，
怎么也转不出来了。
我觉得太寂寞了。
我只不过是太渴望爱了，
太渴望那份美好的幸福了。
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把我的生活彻底弄得乱七八糟的。
生活中常常会有不尽如人意的事情发生。
我又一次怀孕啦。
我不想听她一次次给我的解释，
当我和她去医院检查完之后，
听医生的诊断，
我险些当场晕倒了。
医生说，
我上次流产导致产后并发症没有及时治愈，
对身体造成的损害较大，
如果再行流产的话，
将来可能失去做母亲的权利了。
而她得知我以前怀孕流过产的事情时，
整个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这之后好几天躲着我找不到他了。
当我把怀孕的结果便要生下孩子的决定告诉父母时，
家里立刻就乱了套。
母亲在一旁不停地数落着我的胆大包天，
任性妄为。
而父亲则异常沉默的在一起使教导抽烟。
我坚持并一意孤行，
母亲甚至撂下狠话，
说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当时我苦笑着说，
无所谓。
沉默良久的父亲后来只说了一句话。
爱生就生吧，
冤孽啊。
母亲开始呜咽着流泪不止，
我自知理亏，
躲回了房间。
感情与其他事情的区别在于，
它是两个人合作的结果，
方向的调整绝对不是哪个人说了算。
很多时候，
我们对感情感到无奈，
因为他很难凭一己之力把握，
需要双方的配合。
在爱里，
我时常考虑的不是自己得到什么，
而是想自己将要失去什么。
我就想通了一点，
女人的安全感决定了自己感情的归宿。
你给的是我不要的。
我要的，
你不能给予，
这通常是结束爱情的理由。
我在怀孕期间，
日子一天天远离激情和感动。
我不明白一个人在经历事情越来越多的时候，
思想上相差为何如此巨大。
我以为他能够给我想要的生活，
才给他的。
可我发现，
当感情变成累赘之后，
彼此的要求竟然天地相差，
他似乎从来都不清楚我实质上想要什么。
那是2008年的春节，
在年初五那天，
我把这件事在家里说开了。
隔天我就收拾东西回工作岗位上班了。
自那天起，
父亲和母亲基本上就不再理我了，
我又坚持上了2个月的班，
在家人的冷漠中一天天的挨日子。
2008年的2月，
这期间姚萍越来越疏远我，
总是找各种理由回避我，
再不就是让我打胎。
每一次说的话都让我寒心，
我一再和她解释我不能流产的理由，
但是她全然不顾我的感受，
坚持让我做掉。
我愤怒地和她大吵起来。
你就没想过替我考虑一下吗？
你就不能回家跟你的父母商量一下？
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孙子呀？
我质问道。
我爸说了。
打掉手术费就由我们姚家负责，
还补偿你休假工资钱。
如果生，
我们姚家一概不理。
他倨傲的说。
我问。
你爸打算出多少钱买你儿子的命？
他说2000。
我冷笑，
你儿子的命就值这么点钱。
那你想要多少？
这些钱足够你流产的了，
剩下的正好够你休假的工资。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此，
他的手机号码从我手机电话簿上消失了。
幸福时光那么短暂，
稍纵即逝。
我不禁心酸的思索。
哪一场爱情在最初之时不是关怀备至，
殷勤有加？
可当爱成为一种习惯，
激情变成淡然之时，
又有多少感情食之无味，
弃之可惜？
细数起来，
让人心酸不已。
爱情为什么那么脆弱，
不能长久？
而激情，
那只是一种错觉。
以为他也可以永久之恋。
不幸的是，
那太不现实了。
感情中的两个人一旦失望，
激情退却之后，
就都不再尽心尽力的为对方做些什么。
他们将自己的需求当做对方的需求，
只顾自己的感受，
不愿再为对方付出。
其实感情的产生，
我那是过于在乎感情，
认为感情和金钱无关，
现在想想太幼稚了。
当金钱上的追求成为绝大多数人必须面对的一种生活方式时，
并且为他注入越来越多的不确定因素之时。
感情才开始贬值。
这就是我们这代人面对的经济时代的一个基本特征。
不幸的是，
感情极其脆弱，
不能掺杂任何不稳定的因素，
尤其是感情基础不牢靠的情侣之间。
而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些。
或许是我把人性想得太完美了，
看不到杂志的存在，
就稀里糊涂地败给了这份感情的牺牲品。
爱情会消散。
但是你却可以让生活不至于暗淡。
你得到了什么样的爱和感情，
取决于你为之付出了什么和你究竟想要什么。
最为关键的是，
作为共舞游戏的合作者之一，
彼此都必须为对方改变，
但我们有的只是短暂的欢愉，
没有精神上真正的共鸣。
我们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当我有选择的自由，
爱或不爱，
坚守或者放弃。
突然，
那时就有了一种全新的想法。
我为什么一定要把爱情当做我的生命啊？
我可以把孩子当作生命里的支撑，
把感情全部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
那样，
不会有离别的痛苦，
也不会遭遇背叛的折磨，
我也可以有一份充实的生活。
回去上班之后，
一开始是住在外婆家的，
后来肚子逐渐大了，
纸包不住火，
小姨嫌我败坏门风，
让我收拾东西走人。
于是我就搬去了工厂宿舍，
住在6楼，
每天爬上爬下，
常常累得我头昏眼花的。
但是不久，
纸里包不住火，
被单位发现了，
找了个不雇佣孕妇的借口，
开了个基本工资打发了我。
我母亲家也是从农村进城的，
后来嫁给我父亲。
她在给一家企业工作下岗后，
拿着仅有的下岗买断的钱，
做起了小本的花卉批发生意。
当时我的事情在我们那个区宣扬得沸沸腾腾。
我算是没脸回家了，
就算我有脸回去，
我父母也不愿让我回去，
惹人耻笑。
没办法，
我就和别人在外面租了一个公寓。
那时候我已经怀孕5个多月了，
我置办了简单的家事，
一张双人床，
一个衣服柜子，
一张吃饭学习的桌子、
椅子、
锅碗瓢勺，
又买了一辆三轮车，
晚上就到夜市卖些廉价物品维持生活。
我开始自己照顾自己，
那时我住的地方离市区有段路程，
坐公交车的半个多小时才能到。
我就买上半个月需要的东西，
自己做饭吃。
我的房东是一个女人，
就是霍思文。
那年她才32岁，
丈夫出了车祸以后，
她就自己带着一个12岁大的女孩过活，
她在一家企业工作。
一天可能是太劳累了，
去医院检查，
回来的路上突然一下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
周围一大堆人。
不知谁在说话。
这孕妇身边咋也没人照顾呀？
一个中年妇女在一旁扶着我说定了下神，
我才明白是他在说话。
姑娘，
没事儿啊，
怀孕都这样，
来，
大娘喂你点水喝，
赶紧拿把椅子。
他冲着旁边的人喊道，
我鼻子一酸，
眼泪扑簌簌的掉落下来。
走的时候我再三道谢，
回头边走边回头望那家小吃部。
后来去医院检查，
医生说我营养不良导致贫血，
还严重缺钙，
所以才晕倒。
那时我对别人的一点关怀都极其敏感，
我渴望亲情，
也渴望友情。
我独自一个人，
常常想。
是不是我让爸妈太伤心太失望了，
所以他们才那样狠心的吧？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女儿。
这样想着，
心里更难过了。
2000年五月地震。
在空间好友动态里看到他在悲悯汶川地震的伤亡者，
我笑了，
也哭了。
再过一个月，
看到动态里他在写花多少钱买了一条哈士奇狗，
每天给他喂多少狗粮。
我依然笑。
真是亲生儿子不如狗。
这彻底是人性的沦丧。
然后他的QQ也从我的好友栏里消失。
我没有告诉妈妈我现在住的地方，
自打搬出来我就没再回去过，
我不想让他们为难，
也不想让他们再替我操心。
我想等以后日子好过些，
生完孩子再说。
自此再也没有回过家，
在外面独自和儿子过了3个春节，
只有今年是回家跟父母一起过的。
不过这都是后话，
一提起就让我心痛。
没有切身经历过的人，
无法体会那种有家不能归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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