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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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 山是翻过去的答案
翻过一座 还有一座
以为抵达峰顶 就能握住云端

后来才懂
山不是用来翻的
是用来望的

曾把一生押给远方
以为走得够远 就能走出迷茫

如今方知
最远的山 不在天边
在心头 在回望时 那一抹苍茫

远山 是年少时许下的愿
走着走着 就成了脚下的茧

远山 是中年时咽下的言
活着活着 就成了眉间的川

远山 是暮年时望见的岸
看着看着 就明白了 不必抵达

年轻时怕登高 怕看见自己的渺小
如今才懂 登高不是为了征服
是为了与自己的渺小 和解

曾问山 为何不语
山答 你若听懂 便不需言语

终于明白
远山不是远方
是此生再也回不去的
那个少年眼中的光

远山 是我没翻过的那些山
成了我 而不是我的遗憾

远山 是我没说出的话
长成了沉默 而不是伤疤

远山 是我没握住的手
化成了风 而不是锁链

如今我站在中年回望
那些远山 还在那里
我不再追问 是否翻得过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们
让我一直 有路可走